化妝品的防腐系統是按產品本身揀選的:水分、pH、營養豐富的萃取物、包裝,以及顧客使用它的方式,決定一份配方需要多少保護。系統是否有效,要靠在最終包裝中進行的防腐效能測試證明。系統可以含有哪些防腐劑,則由各個市場分別規定;韓國與歐盟都採用封閉的防腐劑清單。
這篇文章寫給正在為一件新護膚品寫需求書的品牌,也寫給被實驗室要求在較溫和與較強的系統之間二選一的品牌。本文不為防腐劑排名,也不列出濃度。防腐劑的規定會隨時間修訂,而一個成分是否適合一件產品,取決於配方、包裝與它將出售的市場。
甚麼決定一份配方的防腐負擔?
防腐負擔由兩件事決定:微生物在配方之中有多容易生長,以及它們有多少機會進入配方。配方師在揀選系統之前,會從需求書中讀出這兩件事,這亦是為甚麼同一種防腐劑,在一件產品裏綽綽有餘,在另一件裏卻太弱。
| 因素 | 甚麼情況下提高負擔 | 甚麼情況下降低負擔 |
|---|---|---|
| 含水量 | 配方大部分是水,例如爽膚水、精華液與啫喱面霜 | 幾乎沒有或完全沒有游離水,例如油與膏狀產品 |
| 水的可利用程度 | 水處於游離狀態,可支持生長 | 保濕劑與其他成分把相當一部分的水鎖住 |
| pH | pH 落在所選系統效果最差的範圍 | pH 適合配方師選用的系統 |
| 營養 | 植物萃取物、糖類、蛋白質與部分天然增稠劑,令微生物有東西可吃 | 配方中甚少有助長生長的成分 |
| 乳化類型 | 水是外相 | 水被包在油相之內 |
| 使用方式與保質期 | 手指挖取、濕手使用,以及很長的開封後使用期 | 單次使用,或開封後使用期很短 |
有兩件事經常令品牌意外。第一件是上表中的營養。一份以植物萃取物或發酵成分為核心的配方,可能比簡單的配方更難防腐,因為這些成分正好餵養了系統想要阻止的微生物。這不是剔除它們的理由,而是一開始就告訴實驗室的理由。
第二件不在表中:原料。有些成分由供應商送來時,已經含有防腐劑或載體,而這些帶入的成分會計入成品之中。這件事對系統本身與任何「不含」聲稱都很重要,所以每一種原料的規格都應該放進開發檔案。怎樣向韓國配方實驗室寫需求書,才寫得對說明了應在哪裏列出排除項目,讓實驗室由第一輪起就能檢查帶入的成分。
包裝怎樣改變系統?
包裝會改變系統,因為它決定了使用期間有多少空氣、水與皮膚接觸到產品。讓外界進入得越少的包裝,配方要抵禦的就越少,所以同一份配方換了包裝,可能就需要不同的系統。
| 包裝 | 使用期間接觸到產品的是甚麼 | 這對系統代表甚麼 |
|---|---|---|
| 開口面霜樽 | 大面積接觸空氣、手指,有時還有水 | 常見包裝之中要求最高 |
| 滴管樽 | 每次使用都進入空氣,碰過皮膚的滴管會放回樽內 | 要求高 |
| 軟管 | 空氣有限,手指不接觸內容物 | 要求低至中等 |
| 真空瓶 | 空氣極少,沒有回流 | 多次使用的包裝之中要求最低 |
| 單次用量的安瓶或獨立小包 | 打開使用之前甚麼都接觸不到 | 整體要求最低 |
表中的次序只排列接觸程度,並不表示哪一種包裝較好。每一種包裝在單價、用後感與產品在貨架上的觀感方面都有代價,這些取捨整理在真空瓶還是滴管樽:怎樣為一支精華揀包裝。精華在開發期間經常在滴管樽與真空瓶之間轉換,面霜亦經常在面霜樽與軟管之間轉換,所以兩者通常都會遇到包裝的問題;見韓國精華及安瓶生產與韓國面霜及保濕產品開發。
對防腐而言,重要的是決定的次序。真空瓶中較溫和的系統,仍然必須在那個真空瓶中通過防腐效能測試。如果包裝之後改為面霜樽,原本通過的系統可能不足,測試就要在面霜樽中重做。在配方定案之前先選定包裝,就能避開這個循環。
防腐效能測試實際上證明甚麼?
防腐效能測試證明的是:一份配方、裝在一種包裝中時,它的防腐系統能否在指定期間內,令刻意加入的微生物減少。這是證明含水產品防腐足夠的標準方法,它的報告屬於為該產品保存的安全文件的一部分。
國際參考標準是 ISO 11930:2019,並於 2022 年修訂。它訂明在評估一件化妝品整體的抗微生物保護時,怎樣判讀防腐效能測試、微生物風險評估,或兩者的結果。它描述的效能測試,是評估配方防腐狀況的參考方法。這項標準主要為水溶性與可與水混溶的產品而寫,亦可以經調整後用於水在內相的產品。它不適用於 ISO 29621 及其附錄 A 判定為低微生物風險的產品。在產品開發期間,這項標準亦可以作為方法上的指引。
通過的結果告訴你甚麼、又沒有告訴你甚麼:
- 它涵蓋的是測試時的配方。 改變防腐劑、水相、pH 或一種營養豐富的成分,結果就不再描述這件產品。
- 它涵蓋的是測試時的包裝。 測試在最終包裝中進行,所以包裝必須先存在,測試才可以開始。
- 它與穩定性是分開的。 穩定性測試問的是產品在物理與化學上是否保持完好;防腐效能測試問的是它能否抵抗污染。化妝品穩定性測試:看得出甚麼,甚麼時候看得出解釋了為甚麼兩者並行,卻仍然分開報告。
- 它不是批次放行。 某一批生產在微生物上是否潔淨,要按談定的規格檢驗該批次才能確定。韓國化妝品品質管制及檢測說明了生產前的防腐效能測試怎樣協調,以及成品怎樣對照那份規格檢驗。
「無防腐劑」實際上通常代表甚麼
無防腐劑的產品仍然必須抵抗污染,所以必須由其他方法承擔防腐的作用。實際上那是以下三者之一,或它們的組合,而每一種都會改變配方或包裝。
歸入其他功能的成分。 有些成分具抗菌作用,但放進配方是為了別的目的,例如保濕或香氣,而在某個市場的規定下並不被歸類為防腐劑。這種歸類是否成立,以及建立在它之上的「不含」聲稱會被怎樣解讀,因市場而異。
較少可利用的水。 油、膏狀產品這類無水產品,以及大部分的水被鎖住的配方,令微生物幾乎沒有生長的空間。
包裝。 單次用量的形式與真空瓶,減少了原本要由防腐劑承擔的接觸。
這些都沒有免除證明產品受到足夠保護的需要。常見的代價是換一種包裝、縮短開封後使用期,或是一個較難圍繞它去設計配方的系統。這令「無防腐劑」成為需求書中就應提出的配方限制,而不是到了印刷稿才作的標示決定。「不含」聲稱在不同市場怎樣被解讀、會令你承擔甚麼,見潔淨美妝聲稱:它們是甚麼意思,代價又是甚麼。
為甚麼同一套系統未必通行各市場
同一套防腐系統未必通行各市場,因為防腐劑的規定由各個市場分別訂立。韓國與歐盟都採用封閉清單:只有清單上的防腐劑可以作防腐用途,而且要在清單訂明的限量與條件之內。兩份清單是各自獨立的文件,所以為其中一方建立的系統,到了另一方可能需要換成分或換用量。
| 市場 | 清單在哪裏 | 原則 |
|---|---|---|
| 韓國 | 《化妝品法》第 8 條,以及 MFDS《化妝品安全標準等相關規定》(화장품 안전기준 등에 관한 규정)第 4 條與附表 2(需限制使用的原料及其使用標準) | MFDS 為防腐劑、色素、紫外線吸收劑等原料指定使用標準,未經指定的原料不得作該用途使用 |
| 歐盟 | 《化妝品法規》(EC) No 1223/2009 附錄 V | 只有列於附錄 V 的物質可以作為防腐劑使用,而且要在其中訂明的最高濃度與條件之內 |
韓國的清單在 MFDS 的告示之中,附錄 V 則在歐盟的法規之中,兩者都會不時修訂。開發期間對照其中任何一份清單檢查過的系統,在每次進入新市場或修改配方之前,都值得再檢查一次。
本文只涵蓋韓國與歐盟;其他市場適用的規定,需要另行確認。實際的原則在哪裏都一樣:在開發開始之前,把每一個市場都寫進需求書。一套由第一輪起就必須同時符合韓國與歐盟的系統,會對照兩份清單去揀選。在穩定性測試與防腐效能測試之後才改動的系統,代表兩項測試都要重做,因為測試描述的是被測試的那份配方。
歐盟這條路的全貌,由核對附錄到通報,見韓國製化妝品的 CPNP 通報與我們的在歐盟銷售韓國製化妝品市場頁面。
怎樣把防腐問題寫進需求書
一份有用的需求書,給配方師的是決定防腐負擔的資料,而不是指定要用哪一種防腐劑。四行就能涵蓋大部分:
- 市場。 產品將會出售的每一個國家或地區,包括之後才計劃的。
- 包裝。 預定的包裝,或仍在考慮的兩種包裝。
- 排除項目與聲稱。 任何你想排除的成分,以及任何你打算作出的「不含」聲稱,這樣才能檢查帶入的成分。
- 使用方式。 開封後使用期,以及產品會否以濕手使用,例如在淋浴或浸浴時。
由我們協調開發時,這些資料會在選定基底之前,交給我們韓國合作製造商的配方師,而防腐效能測試會安排在最終包裝中進行。開發工作的範圍怎樣界定,見我們的韓國化妝品配方開發。
常見問題
我的精華應該用哪一種防腐劑?
這取決於精華的含水量、pH、營養豐富的成分、包裝與目標市場,所以沒有可以預先給出的單一答案。配方師會在你每一個市場准用的防腐劑之中揀選,例如韓國與歐盟清單上的那些,而最終包裝中的防腐效能測試會證明這個選擇是否有效。
在仍未清楚這些事實之前就指名要某一種防腐劑,會提早收窄選擇。通常較好的做法,是說明限制條件,讓實驗室提出系統。
每一件護膚品都需要做防腐效能測試嗎?
不是每一件。對含水產品而言,防腐效能測試是證明防腐系統有效的標準方法,但 ISO 11930 不適用於按 ISO 29621 判定為低微生物風險的產品,這亦是為甚麼有些無水產品走的是另一條路。
某件產品是否屬於低風險,是針對那件產品評估的;單看它的品類並不能定論。
我可以說我的產品無防腐劑嗎?
有可能,但仍然要有東西保護產品,而這句聲稱會被怎樣解讀,因市場而異。這份保護通常來自歸入其他功能的成分、水的可利用程度低或具保護作用的包裝,而產品仍然要經過測試。
請在需求書中就計劃這句聲稱,因為它會影響配方與包裝。潔淨美妝聲稱指南整理了最常令品牌出錯的「不含」規則。
一套防腐系統可以同時用於韓國與歐盟嗎?
可以,前提是其中每一種防腐劑都在兩份清單上,而且都在兩套條件之內使用。這項檢查要在開發開始之前對照每一份清單進行,因為測試之後再改動,就代表要重新測試。
韓國的清單在按《化妝品法》發出的 MFDS 告示之中,歐盟的則在《化妝品法規》(EC) No 1223/2009 的附錄 V 之中。兩者都會隨時間修訂。
為甚麼由軟管換成面霜樽就要重新測試?
換包裝就要重新測試,因為防腐效能測試描述的是產品在受測包裝中的狀態。面霜樽每天被打開、被手指觸碰,所以對系統的要求比軟管高,而在軟管中通過的系統,在面霜樽中未必通過。
測試之後才換包裝,通常代表防腐效能測試與穩定性測試都要重做。
植物萃取物會令配方更難防腐嗎?
經常會。萃取物、糖類與其他營養豐富的成分可以餵養微生物,提高系統的負擔。它們仍然可以使用,前提是實驗室由第一輪起就知道它們的存在,並在配方含有它們的情況下揀選系統。
- ISO 11930:2019 Cosmetics — Microbiology — Evaluation of the antimicrobial protection of a cosmetic product —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 (ISO)
- Regulation (EC) No 1223/2009 on cosmetic products — EUR-Lex, European Union
- Regulation on Safety Standards, etc. for Cosmetics (화장품 안전기준 등에 관한 규정), MFDS Notice — Ministry of Government Legislation (Korea Law Information Center)
- Cosmetics Act (화장품법) — Ministry of Government Legislation (Korea Law Information Center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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